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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民国文化的内涵与特色
http://www.syd.com.cn   来源:沈阳日报 2020-10-09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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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玉海

  沈阳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更是一座现代化都市。沈阳文化的发展与社会形态的演变同步,沈阳文化同全国同步,由鸦片战争开始文化转型,而三次外敌入侵的战乱,让沈阳文化遭受惨重劫难;晚清新政再现文化生机,而从辛亥革命到“五四”转型期的文化,则是新旧并立的一种状态;民国时期,沈阳文化呈现出全面发展的态势。由张作霖和王永江联手打造的“沈阳十年辉煌”,在沈阳城市近代发展史上,是令沈阳人值得骄傲的一页。

  政治改革的亮点

  在清末推行宪政中,奉天率先进行官制改革,走在全国的最前列;张作霖统治时期,奉天省政府率先对沈阳实行市制管理,只比第一个实行市制的广州晚了一年。到2023年沈阳迎来市制建设100周年时,无论采用何种形式回首并纪念沈阳百年发展历程,都注定令人欢欣鼓舞。

  文化教育的亮点

  在民国初期,辽宁教育事业与全国一样,新式教育处于刚刚兴起阶段,但很快就出现了快速发展的态势,创办东北大学、开办师范学院、大力发展职业教育,建设近代化的教育体系。教育的快速发展,带动了文化事业空前发展。

  铁路修筑的亮点

  铁路既是近代化的表征,更是近代化发展的载体。东三省几届总督致力于东北的铁路建设,由于列强的干涉等原因,直到张作霖时期才取得明显成就。在张氏父子统治时期,东北共修筑了十条自主铁路,是全国具有自主铁路里程最多地区,打破了日俄垄断东北铁路的态势,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经济发展的亮点

  在各省军阀混战不断的状态中,东三省社会秩序相对稳定,奉天省经济发展更是名列前茅。据1929年统计,奉天一省的经济:煤产量占全国总产量33%,铁占32.7%,铁路里程占21.7%,发电量占21.5%,豆类产量占85.5%,而人口只占全国总人口的3.2%。

  近代化事业的亮点

  近代化事业的创新,是文化创新的必然结果。在以农业经济为主的中国近代,其近代化事业,实际上就是如何推进工业化和机械化,在这一过程中,辽宁敢为人先地走在了全国的最前列,并创造了许多个中国第一。

  近代沈阳文化在演变中极具特色,具有以下几个突出的特点:

  第一,百折不挠的继承性

  迄今为止,发现最早的沈阳先民,是新乐人。具有7000余年历史的沈阳文化,到了近代,遇到来自西方文化的强烈冲击。在中外文化的交流碰撞中,外来文化在沈阳地区的传播,具有强迫性、统制性。但是沈阳不屈于外力与压制,顽强地坚守自身的传统文化,使传统文化延绵赓续,未曾中绝。

  沈阳人的这种“坚守”精神,在三次外敌入侵的文化劫难中,显得尤为重要。日本武力和文化的侵略,激起沈阳学人强烈责任感和维护民族文化的自觉性。大批东北旧文史资料辑印,《辽海丛书》《奉天通志》先后出版发行,以及东北作家群的出现等,真实地反映了沈阳人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也正是这种精神维系了中华文明的传承。

  第二,兼容并包的开放性

  判断一种文化是否具有开放性,首先要考察它对外来文化、异质文化的态度。沈阳是东北中外文化交流的汇集地,也是东北与中原文化关系的汇结点。在与外国文化和中原文化交流中,沈阳兼容并包,博采众长,将三种文化融于一体,充分显示出沈阳文化的开放性。

  兼容并包还体现在政治形态的复合性。沈阳政治形态的复合性,主要体现在民国时期。中华民国建立后,沈阳既是奉天省的省城,同时又是逊清“陪都”所在地,两个新旧不同的政治体制同容一城。从民国建立之初,到1923年市政公所成立前,沈阳作为省城直辖于省政府。而设在沈阳故宫内的盛京内务府,则继续掌管逊清“陪都”政务。奉天省政府负责全省政务,盛京内务府负责皇室事务和庄款的收缴;一个从属于民国政府,一个从属于北京皇宫的总管内务府。两个完全不同类型、不同体系、不同政治属性的机构,同处一个城内。只有北京和沈阳才有这一政治现象,这是民国政治生态的一个“怪胎”。将政治形态复合纳入沈阳开放性特点中,是一种被动状态,是历史变革不彻底造成的结果,也是民族衰弱遭受侵略的苦果。而从文化演变历程上看,文化的开放性也确有主动开放和被动开放的不同形态。

  第三,敢为人先的创新性

  制度的创新,是文化创新的首要表征。民国时期,军阀政治让南北出现纷争,国家处于分裂状态,一些党派、政治要人和许多学者为了改变这种状况,提出了联邦制、省自治和联省自治等主张。实行自治是民国以来的民主政治思想之一,也是人民反对北洋军阀政府专制的一个重要武器。受南北争夺形势影响最敏感的湖南省最先实行省自治,其后因第一次直奉战争失败,东三省实行联省自治。东三省的联省自治,虽没能改变军阀统治的本质,但却是民国时期真正意义上的联省自治。东三省议会联合会制、东三省保安司令制,在民国政治史上都是一种创新。联省自治的民主政治形式,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军阀专制的实质,但在维护民主政治发展的趋势上,却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1923年奉天市政公所成立,是继广州后第二个实行市制的城市,与沿海城市广州并列首先实行市制,充分展现了沈阳文化的创新性品质。

  文学艺术的创新,是文化创新的典型表征。进入民国后,在渐进和缓慢的文化转型过程中,沈阳文学艺术的创新,是起于批判封建文化、提倡革命的文化运动,具体是从改良戏曲提倡文明戏开始。在这一过程中,奉天落子逐渐演变为评剧,是沈阳艺术创新的重要成果。

  思想观念的创新,是文化创新的本质表征。沈阳文化史上的观念创新,最具典型意义是发展工业的理念。在人类历史进入近代工业化阶段,沈阳在世界范围内起步不早,却走在了全国最前面。19世纪末,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机械造币厂“奉天机器局”的诞生,在沈阳掀起了引进机器建设工厂的热潮。沈阳人最早的工业强市和工业强国理念起于何时,无从考证,而把这种理念付诸行动的是在1923年。市政公所成立时,就规划设立沈阳市工业区,在该区中心建成一个广场,取名“惠工广场”,申明沈阳市积极发展工业的理念。以“惠工”作为广场的名字,在全国是唯一的,这表明了沈阳人对发展工业的一种态度。

  张学良执掌东北军政后,在“惠工”思想基础上,提出了“东北新建设”的思想和主张。从“惠工”思想理念到“东北新建设”主张,体现了张氏父子追求工业发展理念的一脉相承。张氏父子执政这十几年,是近代沈阳乃至全东北经济、社会发展的最快时期。张氏父子的工业强市强省的主张与作为,有力地推动了沈阳近代工业文明前进的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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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建于1923年设在沈阳故宫内的东北无线电台,是中国各地与欧美直接通信的开端,被称为“世界收发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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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重远机器制瓷大获成功,结束了中国没有机器制瓷的历史,杜重远也成了中国机器制瓷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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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三省兵工厂由于设备、技术和规模,以及命名为“韩氏七九步枪”的问世,人们称其为“东方第一”的兵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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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5年由沈阳市政公所自主修建的4.2公里的有轨电车,这是沈阳市也是中国自主修建的第一条有轨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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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年5月31日,民生牌75型载货汽车在辽宁迫击炮厂制造完成,这是中国生产的第一辆汽车

  这几个第一,突出地显示了沈阳具有发展工业的理念和实践,在东北地区乃至全国都起到了率先垂范的作用。

  民国时期沈阳文化内涵的亮点与特点,凸显了其价值取向和精神,即审时度势的图存精神、崇尚科学的探索精神、追求平等的民主精神、奋发向上的进取精神。这四种精神是沈阳永远的、最为宝贵的精神财富。

  关键字探索

  ▶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原院长刘曙光

  1努力探索更多的发展可能性,破除单一的将发展与经济指标绑定的观念。在地区整体范畴内要探索整体发展的协调布局,明确文化是城市文化的核心。

  2探索文化利用的更多形式。正视遗产功能发生变化的现实,鼓励社会力量参与遗产的保护和利用。

  3健全城市文化遗产保护的法律法规。

  关键字振兴

  ▶中国非遗研培计划咨询专家库专家、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史论系主任陈岸瑛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总分十类,涵盖衣食住行、风俗信仰等各方面,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鲜活、具体的体现。作为一种活态的传统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当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将在新时期公共文化建设中扮演日益重要的角色;作为一种直观可感的文化实践活动,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发展特色文化产业、振兴区域经济、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求的重要资源和驱动力;作为各民族、各地区民众“自己的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将在提升文化自信、增进民族团结、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作者为辽宁大学原历史系主任、沈阳市文化遗产保护研究会学术顾问图片由高级记者张文魁摄

编辑:xw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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