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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泥的“寻常人家”心态
http://www.syd.com.cn   来源:沈阳日报 2019-05-20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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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其伦

  2018年底,辽宁省作家秋泥先生的两个短篇小说,以一种非常亲和的语句,相当接地气地诉说引起了我的极大关注,一篇是发表在《山东文学》上的《巨鲸》,一个发表在《中国铁路文艺》上的《藏在尘世里的那道光》。在这两篇小说中,作者以平实的目光打量现实,让普通人的情感涟漪随风荡漾,其晓畅的文字呈现和温情的世相拿捏,显示了这位作者不俗实力,特别能够让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巨鲸》描写了当下普通人家的生活情态,惟妙惟肖地从城市人见惯不惊的乘坐电梯而引发出的细微纠葛,去撕开隐藏在我们内心的某种悸动,折射出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联。小说的情节设置相当精致,跌宕中凸显出人们普遍的心灵麻木。如果说老曲一开始和陌生女邻居置气仅仅是一种冲动,而当他得知因为一念之差耽误了邻居救治患有心脏病的父亲,间接地酿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那么驻留在他内心的就恐慌就爆棚了,这样的心绪累积成“巨鲸”般的威压,老曲的身心健康必然受到了严重的摧残,这个故事告诉人们和睦相处的弥足珍贵,人性的恶念哪怕是只溢出了一丝一毫,都是对别人也是对自己酿成的灾难。

  假如微妙再从情节的繁复和曲折层面去考校,我觉得《藏在尘世的那道光》那相对就要更加值得咀嚼。在这篇作品里,作者由一起看似特简单的盗窃案发力,带引出一段荒诞年代的陈年旧事,而且在这件往事山重水复意兴阑珊的诸多转圜处,充分表达了作者在写作上的大胆和自信。在《藏在尘世的那道光》里,渔家几代人的生死沉浮,混乱年代中的生死离别,这些都足以触动到我们内心的那份柔软,架构在真实与魔术幻境中的情节桥段,也忠实地履行并承载起了作品厚重紧迫的生活底蕴职责,而在作者酣畅淋漓的叙述中那若隐若现的一缕人性光芒,更是昭示出这个短篇小说的张力十足的感人力量。

  多年以来,秋泥的小说都是以其文字细腻见长,有的时候读他的小说,你会觉得细腻得让人产生错觉:作品是否一个男性作家所写?秋泥先生的这种细腻在作品里的表现是多方面的,从叙述到语言,从选材到构思,乃至于小说的主题,都透露出一种“秋泥式”的细腻。

  秋泥的作品最喜欢选取生活中某一个微小的事件,用腾挪、闪回、穿越等艺术手法去描写一个个寻常百姓家邻里之间的小故事,事件虽小但调和起来也会费尽心机,而作品的内在韵味就贯穿其中并延宕开去,这就极大地扩展了小说的蕴含和外延,无数个由“小”及“大”的纠葛,实则凸显出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那些复杂而微妙,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脆弱的人际关系,作者明显是此来呼唤着真善美的回归。

  我们从提到的两篇小说,还可以联想到2018年秋泥发表在《海燕》上的《我把妈妈接回来了》、《辽河》上的《白色玫瑰》、《航空画报》上的《寒江关》等作品,无一不感到它们的一脉相承且具有如此的韵味。在他的作品中,不仅事件很小,而且切口也非常隐秘,有的时候,整篇小说几乎就是一家老小、楼上楼下、亲戚邻里等遭遇到的琐事的冲突,作者从头至尾不声不响的描写似乎都是在为这个冲突服务。秋泥的本事是可以做到不厌其烦,在细致刻画整个冲突的全过程、包括双方的心理活动等等不易察觉的东西时,捕捉到艺术与生活融会贯通,用形象细腻的文字描叙表达出来,给读者一种身临其境的艺术效果。

编辑: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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