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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说“年”
http://www.syd.com.cn   来源:沈阳日报 2019-02-11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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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宝魁

  中华民族历史悠久,有丰富的文化遗产,节日文化便是其中之一。而在节日文化中,最重要,历史最久远的莫过于春节。春节在古代诗文中称“元日”,民间最通俗的说法就是“年”。

  新中国成立后,采用公元纪年,颁布公历,从此便有了所谓“阳历年”的说法,但民间最重视的依旧还是“阴历年”。

  阳历年便是每年的一月一日,阴历年便是每年的正月初一,立春都在阴历年初一前后,因此又称作春节。我们现在都混为一谈了,觉得过年就长一岁,年就是岁,岁就是年,其实年和岁是不同的。年字的篆书体是“千禾”,上面是禾,下面是千,显然是大丰收的意思。而岁字的篆书则是脚步的步字从中间被戊字断开,实际是一只脚迈过去,而另一只脚留在这边的意思。便是地球围绕太阳转一圈时的界限,岁的意思是阳历的一周年。这样,年和岁的区别就显而易见了。当然,我们华夏民族最重视的是年而不是岁,所以叫“过年”而不叫“过岁”。

  据崔寔《四民月令》说,古代在正月初一这天要清净祭器,祭祀祖先,进酒降神。还要在庭院前燃火放爆竹以驱山臊鬼。据说山臊鬼在西方深山中,一尺多长,人碰上就生疾病,最怕爆竹声,因此人们便燃放爆竹来驱赶。

  燃火习俗的另一说法是源于庭燎。所谓庭燎是指上古时期,朝廷为了照明,在宫廷里点的长明灯火。同时还要饮椒柏酒,从年少到年长依次进行。为什么要饮椒柏酒?据说椒是玉衡星精,人服之后便身轻善走,而柏是仙药。喝酒之后还要服桃汤,到唐代时已改饮屠苏酒。古人认为这样可以压服邪气,镇压百鬼。

  古代认为桃木有避邪的功能,因此在门上放置桃木板,这样也可以使百鬼畏惧而不敢进门。后来在桃木板上刻画图案或写上文字来驱邪避灾,就成为桃木符了。王安石《元日》诗写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可见宋代依然流行这一风俗。唐代的春节是三天假期。日本僧人圆仁在《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卷一)说:“开成四年。正月初一甲寅,是年日也。官俗三日休假。当寺有三日斋。”

  说到过年,便想起童年过年的情景。那时候小,最关心最有兴趣的就是吃和玩,而过年恰恰是满足这两种愿望唯一的时日。过年肯定能吃饺子、肉、鱼等解馋的好东西,孩子们便都掰手指丫算计期盼着。

  我是农村人,村子又小,十几户人家,但过年也同样非常热闹,那种充满浓郁热烈人情味的气氛总是出现在脑际,感觉非常有意思。

  从小年开始便出现年味,三十晚上燃放鞭炮,接神是第一个高潮。夜晚十点半左右,家家院子里出现火光,是先用火盆点火,旁边堆着劈柴柈子。火旺时烟便少了,于是开始放鞭炮。最常见的就是二踢脚,其次是麻雷子,还有成挂的小鞭,小鞭中最有意思的是所谓的“十响一咕咚”,十个小鞭后是一个大的鞭,声音非常响亮突出。家家院子里传出欢声笑语,在十一点后便都去接财神,每年财神从哪个方向来不同。日历上都有方向,都打着灯笼到那个方向去迎接一下,据说财神就跟着回来。接神后就消停了。宇宙又恢复了沉寂。我们村子1968年才有电灯,更谈不上电视。因此,文化生活极其单调。

  正月初一早晨和大半个上午才是正戏。小孩子们都穿上新衣服,新鞋。挨家去拜年。这个节目是八点半左右开始的。八点左右,家家都要吃完饺子,收拾好屋子,准备好接待工作。炕上地下扫得干干净净,屋地上要放一个麻袋片之类的东西,连像样的垫子都没有。基本都是土地,我们村只有一家是青砖铺地,那就显得特别高贵了。长辈则盘腿坐在炕上,笑容可掬地等待着磕头人的到来。炕上放一个形状不同的筐,筐里一般是炒熟的花生和榛子,也是准备迎接小客人的。

  一般情况是东西院的兄弟们一起出门,三四个孩子一拨,从村子一头开始,一户不落地拜年。程序是进到屋里后,先跪在那个铺好的麻袋片类的垫子上,向着正面墙上的祖宗龛磕头。所谓的祖宗龛不过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三代宗亲之位”的字样和这家前三代祖先的名字,完全是象征性的。但磕头时也都恭恭敬敬,十分的虔诚。我现在忽然领悟到就是孔子所说的“祭神如神在”的感觉,感觉这些老祖宗们在看着自己,因此绝对的谨慎、恭敬、虔诚,磕头三下,每次小额头都一定要接触地面。然后爬起来给长辈磕头。给平辈的长者行礼。一切程序完成,主人则一定会给每个拜年的小孩从筐里抓一把花生榛子放在衣兜里。然后再高高兴兴奔向下一家。

  全村的头都磕完,两个本来就不大的小兜就都被花生榛子塞得满满的了。个别条件好的人家在花生榛子里还掺着几块用画纸包着的糖球,运气好的时候也能弄到几块。这满满的两兜炒熟的花生榛子和纸包纸裹的糖球真是太好吃了。这是一年中唯一可以随便吃这些奢侈品的时候,因此也便是儿童最幸福最快乐最开心的时候。

  五十多年过去了,现在回忆起来依然感觉那种扑面而来的浓郁人情味的珍贵,这种味道正是当今社会所缺少的。前几天和两位当年在一起摔锅、弹玻璃球、轱辘圈、踢毽子的小伙伴通电话,我曾半开玩笑地说:找机会我们几个人再回家乡去过个年,也盘腿坐在炕头上,当一把老太爷,享受一把接受小孩们磕头的待遇。否则,我们当年磕了那么多头,一个也接受不着,真是太赔了。

编辑: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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