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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腊八节:清贫与知足,古今名人的腊八粥情怀
http://www.syd.com.cn   来源: 2019-01-11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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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腊月初八,是传统的腊八节。这一日,但凡是尊崇中国传统习俗的人家,都会煮上一锅腊八粥,且要全家团聚,赠送亲友邻里。

  腊八粥,民间也称八宝粥或者是佛粥。在农耕社会之中,人们会将五谷丰登归结与神灵保佑的结果,在腊八当日煮粥,是对神农、祭田官之神、猫虎神、水庸神、昆虫神等等诸神庇护的感恩,当然,最不能忘的还是祖先的草创之功。

  在我们的首都北京,腊八粥的材料甚是讲究,远远不止八种,桂圆、红枣、葡萄干、莲子、花生等等二十几样坚果粮食干果,都是可以放在大锅之中一块儿煮的;在江浙,腊八粥分有咸粥和甜粥;西北人会在腊八粥之中加上肉,而且这一天不可吃菜,否则来年田中杂草丛生;陕西人煮腊八粥一定要量大,够家人、亲戚邻居吃,还要施舍穷苦人家,为自己和后代积福……从古至今,无论是官家还是平民,对腊八粥都是十分重视的,不过到了官家皇宫,配着腊八粥的皆是油腻精致的菜品,腊八粥倒是失了韵味,没了主次,金瓶梅之中就有腊八粥的记载,但同一同摆在桌上的红烧肘子、香酥乳鸽相比,确实逊色了许多。

  古时候,人们将腊八看作是春节的开端,一碗小小的腊八粥蕴含着百姓对神明、祖先的敬谢和对丰收和富足的祝愿。而能将腊八粥记载在自己文字之中的文人,若不是极注重民生的清官,就是曾经一贫如洗,一碗暖粥就已足矣的清贫文人。

  《史记·补三皇本纪》记载,腊八粥源于人们对炎帝神农氏的纪念。也有人说腊八节煮腊八粥,是明太祖朱元璋有关。元末,朱元璋落难,被关押在牢房之中。这年腊八,朱元璋竟从牢房的老鼠洞之中找出了一些老鼠储存的杂粮,足足七八种之多,他将这些杂粮煮成粥,吃得心满意足。后来大明朝建立,朱元璋为了纪念这段穷苦的日子,就将这一日定为腊八节。

  这则传说虽然动情,但确实经不起推敲。我国在宋朝便有腊八节的记载,且无论在哪个朝代,牢房之中生火煮粥都是不现实的。不过可以看出,即便是在老百姓看来,清粥粗粮,只有在皇帝落魄时才会觉得是个美味。

  宋史·范仲淹传之中记载了这样一段故事,范仲淹自小没了父亲,生活清贫,母亲因为吃不了苦而选择改嫁。幼年的范仲淹只好在寺庙之中生活学习,他每天的口粮就是两升小米粥,两块腌菜。后来飞黄腾达,每每到了腊八这天,官宦人家都会在腊八粥中加入各种坚果果脯,只有范仲淹让下人们买市场上最便宜的粗粮,熬一锅粥,依旧保持着俭朴。

  当年苏东坡在杭州为官,按照当地的风俗,每年腊八寺庙都要广布腊八粥施舍贫民。有一年腊八苏东坡专门去了一趟灵隐寺,可惜因为前一日醉酒,起晚了,去的时候粥已经没有了,而苏轼还饿着肚子。这件事让灵隐寺方丈很是过意不去,到了第二年主动去请苏东坡,苏东坡赶上了第二年的场子,十分开心,便写下了《留题灵隐寺方丈》,诗中描绘的就会灵隐寺施粥的盛况。

  后来苏轼仕途不顺,在44岁之时被贬去了黄州。在那里,他写的另一首关于腊八粥的诗《南歌子腊八日饮怀民小阁》,就带着满满的失意和孤寂——“莫忘故人憔悴、老江边。”同一个节日,不同的地点,不同的际遇,有多少人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呢?

  再看一看我们近现代的文坛巨匠和腊八粥的故事,冰心曾在一篇纪念母亲的散文之中记录了自己的腊八粥的情怀。冰心的外祖母是在腊八节那一天去世的,她的母亲为了纪念外祖母,在每年的腊八都会熬粥给她们吃。冰心母亲去世亦在腊八节,而那一年冰心的母亲提前一日便将腊八粥煮好放在灶上。所以腊八节、腊八粥对于冰心来说,更是对母亲的一种思念。

  梁秋实笔下的腊八粥更是写实,每年腊八,刚刚过了午夜,他的二舅父就开始煮腊八粥了。腊八粥里面不仅仅各种粮食,还会放入白果、栗子、桂圆之类,煮熟之后盛入碗中,还在粥上撒上精美的干果和蜜饯,例如瓜子仁、杏仁、葡萄干和松子之类的。在腊八的清晨,混上红糖,家中每人喝上一碗,还要送给亲友,吃个热闹。若是还有吃剩下来的粥,就会盛在绿釉瓦盆之中,一直吃到年底。只是后来抗战开始,每每煮腊八粥都找不全这么好的材料,但是家家户户吃腊八粥的兴致不减,哪怕简陋着吃也不能丢了腊八节的仪式感。

编辑: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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