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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册,回望生活的窗口
http://www.syd.com.cn   来源:沈阳日报 2018-10-16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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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蓬云

  以前,不论是上同学家或是邻居家,一进屋,除了炕啊柜子啊,挺显眼的大多是屋墙上的几个木质相框:爷爷奶奶的老相片,爸爸妈妈结婚时美滋滋的合影,然后就是儿子参军戴大红花的、女儿出生一周岁的,再有就是亲戚里道、走得近乎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黑白相片。那时候最显眼的是,不论家庭成员哪一位,只要是在北京天安门前照了相,这一张肯定要摆在上头,有的还要放大。这些家庭照片,要仔细一看,相片之间都隔着几十年。有的人家爱照相,照片多,墙上没地方了,就整几个相册,把老的少的、同志同学好朋友的照片都摆放在里面,闲着没事或是来了亲朋好友,就会把这广阔的私人空间敞开,显示出推心置腹的热情。

  有人说,相册,是回望自己的窗口。其实,这句话改动一下,变成回望生活的窗口,就有更多情趣。

  我的相册第一张是黑白照,但出片后,人工着了色,是我的“百岁照”,就是小孩子出生一百天时要照的相。民俗:为小孩祈福,盼健康长寿。这种照片还有一点说道,要小孩单独照,不能由妈妈抱着;要尽量光着身体,肚子上可系一件小花兜兜。我的这张照片是1941年8月17日,在小西门里路北“广大照相馆”拍摄的,是一张6寸的大片。长大后,我奇怪了,三个月的我怎么能那样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我妈说是她蹲在椅子后用双手扶持着呢。感谢妈妈的扶持,令我的“百岁照”有了精气神。

  那个年代,小孩子是不会轻易就能照张相的。淘气的岁月没留下几张“光辉形象”,以后就是上学读书的毕业照、同学照,相册里一伙天真的男女,一片青春的光彩。

  我有二十几册相簿子,最多是工作时的。刚工作时,分到发射场,还到了嘉峪关。于是就在嘉峪关外照张相,还矫情地写着“西出阳关无故人”。其实,有好多同事、朋友,我们试验大队有好几百人。由于工作是航天航空系统,工作地区总是在调动中流动中,到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陈仓(宝鸡东),也曾置身于厂区内保留有诗人王维茅屋的火箭研究所(蓝田辋川)。工作在赵子龙单骑救主的长坂坡(湖北当阳),也劳动在《西游记》中唐僧收降沙和尚的弱水河边(靠近内蒙古额济纳旗)。

  让我难忘的,是我家没有动迁前那青砖小瓦的独门小院,还有在这个小院留下身影的我的儿时同学、青年伙伴。难忘的是在酒泉发射场,火箭成功发射后,我们小组的留影,升腾高飞的也有我那时的梦想。让我珍藏的是访问“中国的保尔”吴运铎,并与之合影。还有1975年身穿黑棉袄在下木场浑河边,拍摄中国第一条通向石油码头的输油管线纪录片的身姿;也忘不了棋盘山修水库的大会战留影。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曾采写中南海里的瀛台,并留影于丰泽园。七十年代也曾照相于纪晓岚撰写《阅微草堂笔记》的、位于北京虎坊桥的“阅微草堂”。

  我曾多次去骊山,留影于杨贵妃沐浴的贵妃池,记录了它们初建、开放、现代的变化,也给了我许多思考;也曾在八国联军进北京,慈禧太后西逃时住的小村鸡鸣驿吃过饭,只不过她与光绪帝二人在小火炕上吃的是小米粥、煮鸡蛋,而我们也盘腿坐炕上吃的是大米饭、啤酒、西红柿炒鸡蛋,并让我们收获到许多有趣的野史。

  我曾留影于刚发现时的北京植物园近处的曹雪芹故居,与现在大不一样;也曾拍摄鲁迅笔下阿Q的住处土谷祠,以及孔乙己站着喝酒的曲尺形柜台,今又去拍,几十年了,“旧貌换新颜”。

  年岁大了,跑不远了,但是我还是高兴在中街、太原街、沈北、浑南,把新风景、新建设、家乡的新面貌收入我的相册。这或许就是一种闲情,但它也是我相册的美丽景色的延续。

  我不喜欢把照的相封锁在胶片上、数码相机里、手机卡里,即使有千百张,总好像把自己关在了一间小屋子里,别人看不着,人也出不来。若是不巧失落了,那种遗憾与心痛,只有个人知道。我喜欢挑选满意的、幸遇的;自己的、朋友的,冲洗或打印出5寸片子,按顺序收入相册,并标注年月日,写上简洁说明文字。偶尔一打开,不用“向导”,一目了然,眼前就好似开通了时间隧道,当时的情景、人物就活动起来,把人带到或是美好幸福或是苦涩心甘的平凡岁月。走一遍“隧道”,情满胸怀,心涌感慨,就更珍惜今天的好日子。

编辑: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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