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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北一个月
http://www.syd.com.cn   来源:散文网 2018-05-28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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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下来,就想写一写我在东北的故事,因我在东北整整度过了一个月的时光,虽比起“老东北”来不值一提,但比起短期到东北旅行的人来,也算是很长的一段时光了,时间一长,就觉得那段时光里凝聚着我对东北的感情和美好的回忆,理应很好地写一写,抒发抒发内心的感受,只因笔懒之因而没有动笔。今天,突然心血来潮,不由得拿起笔来,写一写我29年前在东北那一个月的情感往事。

  让时光追溯到1989年的11月份,内地刚刚呼吸着寒冷的空气,而东北却已进入大雪纷飞、寒凝大地的冬季了。我和当时发电厂的同事突然接到通知,到东北联系燃煤业务,容不得多考虑,遂选择从水路出发,从山东烟台乘坐至大连的客船。此前我坐过几次客船,已习惯坐船了,感到比坐火车舒服。不料,当日“天公不作美”,海上风大浪急,所乘的客船又不算大,人随船就在茫茫的大海里晃来晃去,不停地颠簸,这是我第一次坐上这么不稳的客船,新生感触,我想,在这种情况下定有不少晕船的,尤其是女游客,于是,我便想观察一下船上其他乘客的感受,这也是生活中的小素材,说不定到哪天就能用上。

  我摇摇晃晃、趔趔趄趄地走出了船舱,所见比我方才在船舱里想象的要厉害得多,甲板上坐着的、半躺着的、斜倚着船体很多男女,晕船者比比皆是:有斜倚着船体把手绢堵在嘴上的;有蹲在那里,接着垃圾袋“哇、哇”地吐个不停的;有刚刚只是用手捂着嘴,而听着、看着身边的晕船者,有了条件反射,赶紧憋着嘴,慌忙找方便兜、垃圾袋,也顾不上面子了,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哇哇”地吐,蹙着脑,眼里似乎还带着泪花,难受的样子。我感到惊奇的,是晕船者中不乏男性游客,大概足有三两个吧。所幸我有过几次坐船的经历和体验,只是稍稍有点晕船的反应,而没有像他们那样“现场直播”。否则,在这么大的风浪里颠来晃去的,我也会受不了,也许会像他们一样有所表现。在众游客的期待中,总算经五个多小时的颠簸到达了大连。

  大连是通往东北的北大门,是我梦寐以求、向往已久的地方。到了大连,不知为什么我眼前顿然一亮,思维顿时开阔起来,我乘着兴致徜徉在大连港,尽情地享受海风的沐浴,惬意地浏览海上风光。只见一艘艘游船悠悠地返航了,一艘艘货轮“呜呜”地起航了,身边的游客熙来攘往,欢声笑语响彻在耳旁,吸引了我的注意,此情此景引发了我的奇思妙想。这时候我才想起拿出相机,与同事相互留影,定格在美丽的大连港上。不觉已到黄昏时分,我们乘着美丽的夜色和海上风光,赶往下榻在海港附近的宾馆,海上的美景进入了梦中……

  翌日清晨,我们一行乘兴来到了老虎滩,参观了闻名全国的大连森林动物园。一踏进动物园,就被眼前一个巨大的鸟笼惊呆了,我见过数不清的鸟笼,但曾未见过这么大的。这么说吧,巨大的鸟笼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随之就把我的眼球吸引过去了,不,是“抓”过去了。这儿可真是鸟儿的天堂,鸟儿种类繁多,色彩五彩斑斓。只见一只只、一群群漂亮的鸟儿在硕大的鸟笼里飞来飞去;只听一只只、一群群鸟儿悦耳的叫声“唧唧喳喳”,优美的鸟叫声不绝于耳,也分不清哪只鸟在叫,时而在独唱,时而在合唱,一如乐团在演奏着美好的乐曲一样,在我心中荡漾。我一边观赏着美丽的鸟儿飞翔,一边聆听着鸟儿在欢唱……此时此刻,是人是仙,是梦是景?美景已把我带入了一个美妙的新天地,顿觉心情好极了!

  这硕大的鸟笼一如大连动物园里一段美丽的序曲,我欣赏设计者的独具匠心和创意,美妙的序曲引领我进入了深奥的主题,我便一步步徜徉在规模宏大的森林动物园里,悠闲地观赏着东北虎、华南虎、斑马、长颈鹿、黑熊、狼和狈等各类动物,几乎应有尽有。我细细观察着它们的形态,咀嚼着它们不同的习性,想象着它们在笼外的放纵,在这里使我大饱眼福。

  给我留下很深印记的,是我真正领悟了“狼狈为奸”的丰富内涵,我听着导游的介绍在频频点头,狼的前爪长、后爪短,狈正好相反,前爪短,后爪长,狼狈一起干坏事的时候,发挥了各自的优势,超过了狼本身。狼在前,狈把前爪搭在狼的背上,跑起来速度很快,干起坏事来更猛。导游描绘的绘声绘色,我听起来津津有味,我一会儿看看左边笼里的一群狼,一会儿再看看右边笼里的一群狈,脑海里瞬间绘成了“狼狈为奸”的生动画面。

  我还观赏了铁笼内的东北虎,旁边就是华南虎。我想,这是当事者有意为之,这“一南一北”观赏出形态、习性,一眼就能辨别出哪是东北虎,那是东北虎。不过我发现,即便是在我印象中猛烈的东北虎,因长期关在笼子里,也慢慢地丧失了野性,变得软绵绵的了,不像个东北虎的样子,更不要说华南虎了。这是动物园驯养动物的弊端,任何事物都是有得有失,我所得到的,是我近距离地观赏到了东北虎、华南虎,给我留下些许遗憾的,是我见不到心目中猛虎扑食的样子。

  游览了大连动物园,我们就从大连火车站出发,到达锦州,这里曾因“锦绣之州”而得名。我举目四望,触发了几多感想,这里地形奇特,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曾经受了著名的辽沈战役的烽火洗礼,使这座美丽的城市满目疮痍,待到我们游览的时候,经过了战后重建,已变成了风光秀丽的滨海城市,不见了当年战争的影子,只在人们脑海中留下那段回忆。

  接着,我们从锦州乘车到沈阳,我先是前去拜访了时任《沈阳日报》总编辑的刘黑枷,我是通过朋友介绍前去拜访他的,盼望着向这位前辈拜师取经,渴望在新闻、文学创作上有所进步。刘老1945年毕业于东北大学中文系,1945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同年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曾任新四军《七七日报》编辑、新华通讯社中原分社记者,解放后任《沈阳日报》总编辑。

  警卫室的电话打到了刘总办公室,通报了我的姓名和地址,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说马上要见我,我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我。刘总高高的个子,态度是那么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和我进行了一席长谈,劝我说:“新闻、文学写作是长期积累、勤奋创作的过程,不只是靠找一个、两个名家指点指点,读一本好书熏陶熏陶就行了的事,主要还得靠自己不断的努力,平时要多学习、多观察、多写作。”刘老的话使我很受启发。他听说我是从山东青岛来的,更热情起来:“我经常到青岛,《青岛日报》是我们的友好合作单位。”我听后便产生了由衷的亲切感。临别的时候,刘总赠送给我一本他的专著《新闻创新谈》,并和他的秘书姜燮把我送出《沈阳日报》社大院,令我十分感动的是:我与他素昧平生,只是听部队的战友说起过,我就慕名而来拜访他,却受到了他的热情接待,并将他的专著赠送给我。现在想来,都使我感动不已,这位《沈阳日报》总编代表了沈阳文化的一张名片,我觉得到沈阳没有白来。

  从《沈阳日报》社出来,乘火车向继续东北方向行进,不长时间就到了铁岭市,这里是著名小品演员赵本山的故乡,我到铁岭的那阵子,赵本山还没出名,只是在当地小有名气,我也不知道赵本山这个名字。我和同事沿着铁岭市的街道漫步,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贫穷落后,不过,这里地域很辽阔,风景也很美,就是在这样一个偏僻狭小的地方,还发生过一次奇遇。一天,这里淅淅沥沥地下着零星小雨,因联系业务工作需要,我俩要到铁岭附近一个很小很小的车站赶车。赶到小车站一看,等车的也就稀稀拉拉地站着六七个人吧,这时,我的同事就和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对上了眼,一会儿,他看看她,一会儿,她看看他。站在一旁的我就想,都这么个年纪了,还那么瞅啥?他俩长时间看也觉出不好意思来了,可不看又怕遇着熟人不说话而尴尬。最终,还是我同事打破了僵局,先开了口,问了句:“请问,您老家是不是山东的?”对方回答:“是啊!”“山东哪里?”回答:“平度。”这时,我同事心中就明白了八九,接着又问:“您是不是田庄付家庄?”中年妇女回答:“是啊。”同事接着就叫了一声:“姑”中年妇女一听猛然回过神来,一边应答着,一边询问着什么,都说说真没想到啊!在东北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车站还能见着自己的街坊邻居,真是奇遇。中年妇女说着就挽留同事和我,无论如何也要到家里住两天,我们推说还有公事在身,就婉言谢绝了。

  我们从铁岭又返回沈阳,从沈阳出发到吉林靖宇县,一听这名字,我就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就问当地朋友:“靖宇县是不是杨靖宇的故乡?”那位当地朋友点头称是。原来,这就是著名抗日英雄、抗日联军第一军军长杨靖宇的故乡,不能就这么走了。为了了解这位著名抗战英雄的事迹,我改了行程,特意在靖宇县招待所里住了一晚,简单地了解了靖宇县一些情况,重采访了杨靖宇烈士的感人事迹,英雄的事迹震撼着我的心灵!我为踏上这片英雄鲜血染成的土地而骄傲和自豪。后来,当地政府和人民为了纪念这位抗战英雄,就以英雄的名字而命名为靖宇县,有了靖宇县那段经历后,我对杨靖宇烈士的有关史料也就格外关心了,更加敬仰这位抗日英雄,靖宇县和杨靖宇烈士连在了一起,都装在了我心里。

  在非同寻常的靖宇县,还有个名气不小的榆树川乡,虽说是个乡,不是很大,但属周遭交通枢纽,是东来西去的必经之地。同事走亲访友去了,我就索性住在这里,正好体验一下住乡镇招待所的滋味。招待所建在一个半土坡上,到了那里一看,如其说是招待所,倒不如说是几间简陋的小平房,大概平时很少有人入住,那晚只我一人入住,只有一个服务员在忙这忙那的。招待所外面“呼呼”西北风刮着,寒风刺骨,大雪飘飘,在这里真见识了伟人毛泽东词《沁园春•雪》中“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致,转回房间内却感到暖煦煦的,服务员已生的炉火正旺,燃到了火炕、火墙,感到了特别暖和,真是房内房外两重天啊!在东北榆树川这个小小招待所里,我感受到了东北的火炕、火墙的滋味,就是不一样。尤其是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这种感受更强烈。

  从招待所赶到坡下饭店吃饭的时候,我也有过一次奇遇。到了这家饭店,老板一听我口音,便问:“你是哪里人?”我便照实回答:“山东平度。”他接着又问:“平度哪个乡镇?”“蟠桃。”“蟠桃哪个村?”“乔家。”我一听,这是撞上什么人了,吃顿饭像查户口一样盘问。这时候,饭店老板又问我:“你们村有个乔吉竹,你认识不认识?”我说:“认识、认识。”这个乔吉竹,是我母亲当年在村副业时的同事,我大致有印象,后来他当了兵,再后来,就去了东北孙吴县,据说在一个村子里当支书。听了老板的话,我感到似信非信,老板又把我领进他的里屋,指着门框上面挂着的相框说:“你看,这就是俺在部队时的合影照,这不是乔吉竹吗?”我一看,可不是,不住地点头称是,脸目我看的不是太清,我着实看清了乔吉竹脸上那个明显的大痦子。确认了后,我特意在那里多住了两天,我几乎每顿都吃着老板亲手做的辣豆腐,心里暖煦煦的,有种别样的滋味。老板大概看在他战友的份上,对我照顾的分外热情,还少拿钱。

  我当时就想,前几天,同事刚刚在铁岭市一个很不起眼的车站里见到了老家的街坊姑,今天,我又在这个小小饭店里,遇到了同乡的亲密战友,真是奇了,怪了。接着,我便询问了这位饭店小老板的一些情况,老板姓王,是青岛黄岛区人,从部队复员不久就到东北打工,后来就在榆树川开起了饭店,已多年了。临别时,老板把我送出好远、好远。在榆树川的几天里,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忘不了那火辣辣、香喷喷的辣豆腐,更忘不了那位饭店老板,同乡的战友,这里面凝聚着奇遇的特殊感情。我在想,那位饭店老板可能会因为年龄原因,不再开饭店了,不知他现在干什么?不知他是否知道有一个远方朋友还对他牵挂?

  在榆树川,我感到这里有着别样的冬天,这里的冬天似乎成了孩子们的乐园,给孩子们带来了无穷的欢乐,他们大都坐着雪橇,沿着榆树川的一个大长坡,一个接一个“突突”地滑着,寒冷的冬天,竟带来如此热闹,这道靓丽的风景是孩子们形成的。还有,大雪飘飘中,这里的牛、猪、羊等牲畜都在村旁大街上,迎风冒雪,也成为一道道风景。我脚踏积雪,沿着公路走向村落,咯吱咯吱地走向约好的一个李姓朋友家里,寒暄了几句,就围坐在这个朋友的火炕上,心里热乎乎的,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在东北乡下吃饭,这位朋友也非常好客,不停地劝着我喝东北的高度白酒,品尝着冬藏的东北菜。寒冷的冬日里,在暖暖的火炕上,喝着烈酒,品尝着美味佳肴,拉着家常,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情,趁着酒兴,和朋友一起绕到村外,观赏着松花江支流的美景,眺望那绵延不断的白茫茫一片,真是辽阔无比,尽显冬日里松花江之美。心想,我也算是看到了松花江了。

  从榆树川出发,途经长春到了哈尔滨,那时看了纪录片《哈尔滨的夏天》,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使我听起来很美;电视节目主持人王刚播讲的《夜幕下的哈尔滨》也曾使我想一睹这个“庐山真面目”,可来的不是时候,正是哈尔滨的冬天,应该说,哈尔滨冬天的景致也不错,还能经常看到雪挂,看到茫茫白雪。在哈尔滨选了一个比较好的景点,索性脱掉军大衣,拍了照片,不到一分钟,就冻得受不了了,当时哈尔滨已零下二十多度,拍完了照片结账时,拍照的老板硬向我们索要十五元,当时说好拍一张照片五元,在一个景点拍一张就行,多了重复,结果,老板利欲熏心,欺负外来客,连连拍下照片,就得拿钱,就在一处风景连拍了三张,那时的十五元可真好用。同事不服就和老板发生了争执,一会儿就围上来许多人,都帮着那个照相馆老板说话,我一看情势不妙,又在异地他乡,一边劝说着、一边拽拉着同事,这才不了了之,权当吃了一次哑巴亏。这是我在东北遇到的唯一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任何地方都会都会藏匿着污垢,早就被东北的美丽冲淡了。

  我们还从哈尔滨到牡丹江、佳木斯、鸡西等地,所到之处都有着不同的感受。在牡丹江体验着小火车的别致感受,在鸡西,感受到整座“冰城”的奇特,一走一滑,我似乎不敢走,但当地的男男女女走起来却悠哉游哉,一如跳“滑冰舞”,潇洒,浪漫,感觉美美的,怪不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我在东北一个月,感受到了东北的辽阔、宏大,也亲身感受到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还体验到了东北乡间的温暖,使我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东北,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从东北归来,受益匪浅,此行不虚。

  乔显德

编辑: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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