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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快乐·回味无穷
—— 再读《微神集》
http://www.syd.com.cn   来源:沈阳日报 2018-05-08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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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3年秋天,大哥从锦州回家带回一本书,叫《微神集》,作者老舍,由当年上海晨光出版公司出版。大哥、二哥与我轮班看,它给人以轻松、快乐又回味无穷之感。让我们觉得,原来短篇小说如此美妙,写小说的人真是太了不起了。从此,我们爱上了上课之余、工作之后的文学阅读。几十年坚持不懈的业余阅读,给我的感受是,它让人长见识,知法度,感悟到个人圈子之外的生动人生与多彩世界。

  怎么单单说起再读《微神集》呢?原来,大哥二哥已辞八奔九,我也退休20年了。

  一天,我们小聚,听孙辈人说坊间趣事,也有令人遗憾的。比如有的老人,盲目相信传言或游医宣传,为治头晕,一天两次喝药水,一个疗程15天。因无甚效应,追究真相,原来“疗效显著”的药水,是用放了十多年的陈茶所煮。听了他们的说辞,我立刻想到《微神集》里的一篇小说《开市大吉》。

  “我,老王,和老邱,凑了点钱,开了个小医院。”作者以第一人称给小说开了头。医院是什么规模呢?“我治内科,老王(治)花柳,老邱专开痔漏兼外科”,三个人共设4个科。其医护人员的技术,“老老实实的讲,是地道二五八”,全是不靠谱的混混兼外行。比如,他们给一位年轻的军官治花柳(性病),先要两个漂亮的小姐左右扶手相持,让军官一身舒服;再说着好听的话:“花柳是伟人病,正大光明,到我们这儿来治,保证没危险”。年轻军官一听是“伟人病”,便没了羞涩,高兴。于是,老王就给“病人”先打二针香片,又打了一针龙井茶。“我”说了:“我们医院里吃茶是讲究的,老是香片龙井两着沏……”老北京话,就是两样茶叶轮流换着喝。所以这“药水”取之方便,不用花一分钱。可到收费时,因为每打一针药水是10元钱,给患者打了3针,是30元。为了生意,他们也来了个“优惠大酬宾”,只收25元。但告诉患者,来治“十次保管除根”。您看,这一招狠不?10次一个疗程啊,要是少来一次,病没好,可别怪我们的医术。3针茶水收25元,是什么概念?有人算了一下,按当年物价2元钱一袋44斤装最好的洋白面,折合现今的钱也有1200多元吧。

  在那个年代,作家老舍就让他的书中人物不但明白坑蒙拐骗之招数,还告诉他们宣传及弄景造势的作用,特别是要巧借媒体效应不能少。于是,“老王出了主意,明天包一辆能驶的汽车,我们轮流跑几趟,把二姥姥接来也好,把三舅母装来也行,一到门口护士赶紧往里搀,接上这三四十趟,四邻的人们当然得佩服我们”,这叫造声势。接着,“又说通汽车行,把等着修理,还不能开动的几辆车也拖到门前,每五六分钟就按一次汽车喇叭,再把亲朋好友家的小孩子找来,一会上车,一会下车,请人照相,托人登上晚报”,这是弄景。通过这样运作,果然生意兴隆,患者多多。于是,就有了更多“精彩”。

  《开市大吉》最初收在老舍先生的《赶集》小说集里。1936年1月,赵家璧编辑的“良友文学丛书”,在介绍《赶集》时说:“善写长篇小说的老舍先生,最近把生平所写的短篇,汇成一个处女集……内有《热包子》、《微神》、《开市大吉》等。在这本集子里,可以看出老舍先生不但能够写长篇,更能够写挺好的短篇。”

  1947年3月,老舍自编了一本《微神集》,其中也收入了《开市大吉》。他在序言里说,上海“晨光出版公司要印我的全集,我应当挑选一下,把值得留下的留下,不值得留下的删去”。又说:“这是一本经过选择的短篇集,即是全集中短篇集的第一本,名之曰《微神集》者,第一是因为微神这两个字倒还悦耳,第二是因为它是我心爱的一篇。”老舍幽默之分寸,笔力之神韵,让《微神集》人读人爱。(眼下没见有单行本《微神集》,但《开市大吉》等短篇全收在1993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老舍小说全集》第十卷)。

  将近百年了,小说的内容,人物,故事,手段,今天读来并不显老,反而觉得这热闹情景,离我们并不远。不同的是,《微神集》中17篇小说中的“我”,在故事里总说真话,让读者倍感真实、亲切,从而喜欢这些作品。只有多出好看的书,平民大众才有阅读的兴趣,使看书成为生活之余的美丽风景。不然,读书就成了专家学者、电视主持人的“嘴上功夫”了。

编辑: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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