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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笤帚
http://www.syd.com.cn   来源:沈阳日报 2018-01-11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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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门石窟

  □王林华

  峭壁石窟万代传,青松翠柏遍山间。

  飞流瀑布三千尺,秀丽风光四百旋。

  卢舍那佛形态美,莲花洞穴仪容端。

  精心开纳桑沧尽,华夏文明举世先。

  我离开故乡已有四十个年头,父亲故去也整整十五年了。但父亲一直沉淀在我心底,停留在我记忆深处。

  秋日竞辉,父亲拔豆子,劈苞米,割水稻,收高粱,把散穗的高粱归置在僻静处。忙碌过后,父亲不仅收获了农田作物,还有劳动后的满足,以及一个勤劳、节俭、幸福的舒爽秋天,父亲对堆放的散穗高粱更是笑靥微微。

  冬天农闲,父亲找出散穗的高粱糜子,将其籽粒摔净,去掉叶鞘及箭秆下面的节,脱粒后的高粱穗,叫“挠子”,上边的壳子也得一粒粒刮净,这是仔细费力烦人的活,光是摔打刮壳,就会将满屋弄得灰尘暴土。把“挠子”用水浸润个把小时,准备好油钢丝、走杆和胶板带,父亲便忙活开了。将三、四米长的细油钢丝一端系在门框上,另一端系在走杆中部。走杆后面系宽胶板带,胶板带与走杆有可挂可摘的环勾相连。就见父亲将走杆带系在腰上,取3-4棵芯糜子,用油钢丝勒紧,压实,再绕紧勒实,糜子间用铁丝或细的线麻绳穿绕。越扎,越要照顾到糜子累积成扇形。随着走杆的滑动,越勒越紧,几缠几绕,一把紧凑和耐看的笤帚就做成了。这当中还伴着父亲脸上红润的浮现和混浊汗珠的滴落。最后,父亲要用镰刀把顶头削成四棱或六棱形,再用刮板刮掉剩下的糜壳,使其光鲜、白净、靓丽。其间,若有人前来串门,父亲一边说笑一边忙活。父亲扎笤帚已熟稔于心,手脚不停歇,脸上始终微笑着。

  困窘的岁月中,父亲总有不倦的憧憬。扎笤帚,剔出纷杂,留下纯净;箍紧岁月,释放希望;修剪浮华,呈现淡泊。

  记得很清楚的是雪夜时分,窗外落了叶的树,黑了枝的线条,睡了的房子,黑暗的三角和斜面,除此都是雪白的了。我猫在被窝里,托腮于炕沿,注视父亲晚夜时扎笤帚。这时,月夜不是黑的概念了,白得朦胧,白得迷离,是一个古老的童话,一个单纯和朴素的木刻版画啊。这画上附着一种淳朴和柔和色彩,有一种平静的价值和由此而来的深远和悠长的东西在渐渐滋长。我的目光停在父亲身边渐次增高的一把把金黄色笤帚上,恍然间,觉得那一簇簇笤帚如一支支火把。父亲啊,你是困顿岁月中那精神爝火的高挚者!

  想着父亲,念着父亲。斯人已去,我知道时间与花期一样有限,而对父亲的思念,却像回忆崖壁上的常青藤,将爬满我人生的整个春天。笤帚,质朴而清新的品质,在我心中漫漶,涤荡心神顿然禅悟生命的坚韧!

  笤帚,去除尘垢,洁净心灵。

  □曹勇

编辑: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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