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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仅是契丹人的战友 更是财富和面子
比肩端砚蜀锦定瓷的契丹马具
http://www.syd.com.cn   来源: 2017-12-06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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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银铁马衔镳辽

  创建大辽帝国的契丹族是“骑在马背上的民族”,胯下良驹是他们的战友、财富与面子!马是契丹人游牧生活的伴侣,契丹人制造的马具装金饰银,精美华贵,工艺优良,被誉为“与端砚、蜀锦、定瓷并称天下第一”。据宋太平老人所撰的《袖中锦》记载:“契丹鞍、夏国剑……皆天下第一,他处虽效之,终不及。”连宋徽宗这样见遍天下之宝的一代君王,眼观契丹人进献的华美马具,都赞叹不已。契丹人其富以马,其强以兵游牧四方的契丹人“以车马为家”,“胡儿十岁能骑马”反映了契丹作为一个游牧民族善于草原骑射,长于鞍銮装饰的民族风貌。胯下良马乃契丹军民的生活必需,故而,契丹人把养马的数量和质量作为评判财富多寡乃至身份高低的一项重要参考标准。《辽史》“仪卫志”和“食货志”记载:“契丹故俗,便于鞍马”;“其富以马,其强以兵。”据研究,契丹人驯养的马主要有三种类型:最常见的是小头细颈的改马。改马虽然品相不佳,但是腰背发达,四肢有力,野性不失,善于驰骋。北宋郭雍称“衣裘鞍马皆北狄也,马颈细而后大者,胡人谓之改马”,这种马是契丹人主要的马种;另一种马是西域马,高头长腿,威武雄健,是从西域或中亚地区进口的良种马;第三种马是果下马,形体格外矮小,是一种特形马。《辽史》载:“果下马,马名。谓果下可乘行者,言其小也。”有辽一代朝野上下,都大量养马,这主要与其出征作战以骑兵为主力有关,亦与他们以游牧渔猎为主的生产方式有关。据北宋赴辽使臣苏颂的记载,契丹的牛马多得要用山谷沟壑为单位来计算,“契丹马群动以千数,每群牧者才二三人而已,纵其逐水草,不复羁绊,有役则驱策而用,终日驰骋而力不困乏。彼谚云:一分喂,十分骑。蕃汉人户以羊、马多少定其贫富等差。其马之形皆不中相法,蹄毛俱不剪剔,马遂性则滋生益繁。”为了保证马匹的供应,辽国选择最好的牧场,设立专门的群牧使司进行管理。据《辽史·食货志》记载,自辽初太祖立国到辽末二百余年间,“群牧之盛如一日”。在长城内外及草原大漠之间,计有西路“群牧”、倒塌岭西路“群牧”、浑河北“群牧”、漠南“群牧”和漠北滑水“群牧”等几大官营“群牧”牧场,牧放着大量马匹。辽道宗大安二年(1086年)五月,因为“群牧”官马数量激增,道宗皇帝下诏,以“进阶”的形式奖赏了“群牧”官员。到大辽末年天祚帝统治时期,契丹人的牧马仍有“数万群”。女真灭辽,耶律大石率契丹余部逃奔中亚,大量“群牧”马匹亦随之西迁。契丹人驭用之马,除了官、私牧养者外,也有一些是来自属国或属部的贡纳。契丹大军在与周边诸部及邻国的征战过程中,也经常掳获大量马匹为己所用。辽国鼎盛时,群牧马匹达百万以上!

  “马文化”深入辽代社会方方面面

  契丹人一生与马相伴,“马文化”于大辽朝野、社会生活的各领域无处不在。关于契丹族的起源,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有男子乘白马自土河(今老哈河)而来,女子乘青牛自潢河(今西拉木伦河)而来,二者相遇,结为配偶,生八子。他们的子孙繁衍成为八个部落,逐渐发展成为以后的契丹族。乘白马的男子据说是契丹先祖奇首可汗,乘白马而来的他,被后人形象地喻为“白马王子”。大辽皇帝和贵族们大都精于骑射,喜好行围打猎,通过围猎培养和训练骑射的技艺,以保持传统的民族习尚,辽代特有的“捺钵”制度,就是这种骑射文化在现实中的投影。骑着飞驰的骏马,纵横草原、弯弓射雕者,是契丹人心中公认且神往的英雄形象。契丹男子是马上健儿,契丹女子亦善骑射,《辽史·后妃传》即载:“辽以鞍马为家,后妃往往长于射御,军旅田猎,未尝不从。如应天之奋击室韦,承天之御戎澶渊,仁懿之亲破重元,前所未有,亦其俗也。”辽代后期兴宗朝和道宗朝有两位皇太后,她们虽年事已高,但骑射本领却不减当年。如,辽兴宗重熙十年九月,皇太后随同兴宗皇帝“秋捺钵”,“射获熊”,兴宗皇帝亲自为太后进酒祝寿;辽道宗咸雍元年七月,皇太后跟随道宗皇帝“秋捺钵”,“射获熊”,道宗皇帝很高兴,“赏赉百官有差”;当年十月,道宗皇帝携诸皇族游猎医巫闾山,“皇太后射获虎”,道宗皇帝大宴群臣,命群臣赋诗祝贺。

  辽画里神采飞扬的“骏马图”

  契丹人爱马若痴,无论在传世的辽画中,还是在辽墓壁画里,各种骏马图比比皆是,体现了辽人内心对骏马深沉的爱。大辽王子、东丹王耶律倍是辽初一位著名的契丹族画家,以画契丹人物、鞍马见长。据北宋《宣和画谱》记载,耶律倍以画契丹马为主的画作即有《双骑图》、《猎骑图》、《雪骑图》、《番骑图》、《人骑图》、《射骑图》等。宋人郭若虚在《图画见闻志》中称赞耶律倍“善画本国人物鞍马”,“马尚丰肥”。20世纪以来,在中国北方原契丹辽地出土的不少辽墓壁画中,不乏契丹马的形象描绘。如法库叶茂台萧义墓出行图中有一匹果下马,被一名髡发的契丹人骑乘;内蒙古敖汉旗北三家一号辽墓墓道西壁壁画上,即画有一匹全鞍辔枣红色马,马向外立,马首扬起,头鬃系成一缨,马右后腿抬起,其余三腿直立。该墓东壁壁画中间绘有一匹黄色公马,马头高扬,双目前视,四蹄作奔跑状;内蒙古克什克腾旗二八地辽墓石棺右内壁有一幅《契丹放牧图》,图上除了牛、羊外,马的形象最为突出,走在畜群最前面的是契丹牧人骑乘的两匹全鞍马,红缨雉尾,彩色鞍辔。鞍马之后尾随着四匹散马,其中一匹为黑花马,另三匹为白色马,均做昂首甩尾奔跑状,其中一匹白马作回首上昂状;库伦二号辽墓墓壁有一幅《引马图》,画面上有一匹栗色马,马背上鞍桥为紫色,鞍桥下垫一浅黄色鞯(jiān,垫马鞍的东西),鞯四周饰环形黑边,黑边里饰卷云纹,辔头和后鞧(qiū,套车时拴在驾辕牲口屁股上的皮带子)为黄色,马镫为银白色,靠近马额头的鬃毛扎成短婴,垂于额上,马尾中部用黄色带子捆扎……契丹人习惯于游牧生活,居无定所,出行成为生活中的常态。出行时男子骑马,女子乘车或骑马,为其民族习尚,因此鞍马和驼车是契丹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辽墓壁画出行图中的中心内容,多为鞍马和驼车,分别象征男、女主人,可以说鞍马、驼车是契丹人出行工具的典型代表。

  宋徽宗称叹契丹马具“率皆环奇”

  俗语云:好马配好鞍。由于马是契丹族日常生活和游猎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所以契丹族对马具的制作特别重视,而且非常讲究,爱马饰马,是契丹族的一大特点。有关专家认为,中国古代马具制作工艺的成熟,是在公元六世纪(隋唐)之后,也就是说,辽代契丹人的马具,正是处于中国古代马具制造的成熟阶段,而且颇具浓郁的地域与民族特色。一套完整的马具大致由“辔”、“鞍”和“镫”三大部分组成,但每个大的部分内还都包括一些具体的物件,如衔、镳、缰、络、鞯、胸带、鞧带等。辽代契丹人的马具实物(包括随葬的非实用“马具冥器”),在中国北方的辽墓中大量出土。辽代契丹人非常重视马具的制作与改进,以适应其骑马放牧、渔猎和作战的需要。考古学家指出,辽代契丹人的马具制作已趋于成熟和完备,形制注重实用和舒适,便于骑乘。以鞍桥为例,木质胎心,厚重结实,前桥直立,后桥向后倾斜,前后木鞍和两侧木鞍座板均用榫卯拼接,座板变窄,鞍座呈凹弧形,骑者骑乘时感觉非常舒适并方便上下马匹。契丹人爱马、饰马,其马具制造工艺被北宋人评为“天下第一”!在赠送宋朝和其他邻国的节日礼品中,鞍饰就是其中重要的一项。《宋会要辑稿》载:辽国祝贺北宋皇帝的生日礼物中就有“鎏金银皮鞍勒、红罗匣金绒绣方鞍二具,白楮(chǔ)皮黑银鞍勒、毡鞯二具,绿褐楮皮鞍勒、海豹皮鞯二具”。契丹皇帝曾送给宋徽宗一个“金涂银鞍辔”,鞍上凸起的龙、凤、卷草等上鎏金錾花,银地金花,华贵富丽,令人目眩,无怪乎连藏有天下之宝的宋徽宗都发出辽之鞍勒“率皆环奇”的由衷赞叹!在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及辽宁省博物馆内珍藏着数件华美的契丹马具,如出土于彰武朝阳沟2号墓的狻猊(suān ní)纹鎏金银马鞧带具、云雁纹鎏金银缨罩;出土于阜新关山萧德让墓的云纹鎏金铜铃等。以出土于建平张家营子辽墓的飞凤牡丹纹鎏金银鞍饰为例,在木质鞍桥上包镶鎏金银质鞍饰,采用多层次的錾刻工艺,形成凸起的飞凤和牡丹纹,呈现出富有层次的浮雕装饰效果,使器具显得华贵富丽,体现了契丹鞍辔制作工艺的高超水平。又如1957年出土于建平县张家营子乡勿沁图鲁村辽墓的辽代鎏金银鞍桥。鞍桥即马鞍两端高起的部分,因其形状像座桥,所以叫做鞍桥,宽39厘米,系锤揲而成,珍珠地、主体纹饰左右对称,为相互缠绕在一起的两朵牡丹和拖着长尾、张着大嘴、展翅欲飞的双凤以及两朵云纹。制作鞍桥的胎骨为木质,向外的一面钉有金属包片,既可以保护鞍木,也可以作为一种极为华美的装饰。鎏金银鞍桥出土之墓为夫妻合葬墓,依据墓中出土的丰富精美的随葬品,可以推断墓的主人为契丹贵族阶层。除鎏金银鞍桥外,还出土了鎏金马辔具、鎏金银当卢、铁马镳、鎏金铜铃、铁马镫等马具。可想而知,这套精美的马具披挂在一匹骏马上,是多么威风、漂亮而又方便乘骑啊!目前所知,辽代马具有确切年代的主要出自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辽东丹国左相耶律羽之墓、内蒙古赤峰大营子驸马墓、内蒙古通辽市奈曼旗青龙山陈国公主墓等,这些辽墓都出土了十分华美而又完整的马具。辽墓出土了大量的鞍桥,其金属包片以银质或鎏金银质最多,说明契丹人有崇尚银鞍的风俗,包片上常装饰双龙戏珠、双凤戏珠、云纹、卷草飞鸟、缠枝牡丹等精美的花纹。契丹人将马及马具视为心爱之物,因此,最初墓葬中不仅埋葬马具,同时殉葬马匹或马头。辽圣宗时曾颁布禁令,禁止杀马及厚葬,在辽代朝廷多次颁布禁令后,辽墓中殉马及金银贵重物品的葬俗才有所收敛,但屡禁不止。乘骑雄壮的骏马,配备精美的马具,契丹铁骑当年纵横大漠南北,无人能敌,在契丹各军种中,骑兵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据《辽史·兵卫志》记载,由“大帐皮室军”和“属珊军”组成的辽国契丹帝、后之御帐亲军,即是两支精干的骑兵队伍。辽国还有强大的宫卫(斡鲁朵)骑兵部队,十二宫一府,“出骑军十万一千”。此外,辽代契丹亲王大臣的私甲、镇州驻军及各部族军等,也都是以骑兵为主,而以骑兵为主力的大辽军队,最高可达60万众,这是一支多么令人震骇的军事力量啊!辽沈晚报、聊沈客户端主任记者张松学术支持、图片提供:辽宁省博物馆

编辑: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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