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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八作 话桑麻
http://www.syd.com.cn   来源: 辽宁日报  2017-10-11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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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乡坐落在青龙河上游,是辽冀边陲一个叫回流水的边远小山村。那里依山傍水,山,有三座较高的山峰,远看像三根旗杆一样,将沟壑连在一起护卫着山村;水,从南直奔村中而来,在1公里外被一支流顶托拐向村西,被当地人称为只见水来不见水走的洼地。康熙皇帝到此见三九天青龙河水不结冰,钦封“八里阳春”。

  从上世纪60年代我咿呀学语到70年代末的近20年时间里,我母亲指使我去谁家请匠人,宴客人,借农具或是推碾子拉磨,全是用“老字号”的名字道出,从不说哪家主人的名号。比如,每逢节日占磨磨豆腐,就告诉我拿一水桶去村东头“豆腐坊”排队,其实他家有我母亲“拜把子”姐姐的一个哥哥三个弟弟,我分别叫大舅、二舅、三舅、四舅,但她从来都省略其亲属关系而直称“老字号”,想来也是全村人的普遍称呼吧!至于“扔笤帚占碾子”则是农村讲秩序、讲信用的例证。即谁家要用碾子碾米或碾面,先拿一把笤帚于前一天晚上或早晨起大早先把碾子占上,后去的人看到前面有一把或几把笤帚了,会自觉排队维持先后次序,至于个别人家打乱排队顺序是会受到全村人谴责的。

  我记事时我们村有七八十户人家,大多数人家都住在四合院内,有的人家几十口人生活在一起,长辈人也不愿意子女分家另过的。一是大家庭几代同堂,其乐融融。二是家中人口众多,外人不敢欺负。三是一家老小各有分工,可做一些农活儿之外的手艺活儿。比如,我们村除“豆腐坊”外,还有弟兄四人在一起开的“染坊”。挨他家西侧则有“编匠铺”,即以割荆条编筐编篓为生的四位叔伯兄弟撑起的铺面。他们两家街道对面是“北店”和“织匠铺”,是两个远房兄弟以开店和织布为生的。我们把他们两家住地称为北坎子,即院子占地较高,院落很深。再往西是我外婆家“官儿家”和我们家“西店”了。我爷爷说我外婆家过去可能出过大官儿,但谁也说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官儿。到了我小时候,我的大舅是全公社在外地做事最大的官,我也为之骄傲和自豪过。后来我到市里工作,才知道我舅舅是在市农业局农经植保科长位置上因病内退的。也有人说过去正月十五办灯会“撒灯”,我外婆家有人当过“灯官儿”,即到谁家都报灯名、唱颂歌,属于灯会一行人中的“领导”。至于我家也是因我曾祖父弟兄四人除务农外开了家大车店,才叫“西店”的,与“北店”遥相呼应。听我爷爷讲,过去开店只收牲畜的草料费和人的宿费,一日三餐饭菜钱和现在自助早餐一样含在宿费内。为了节约几个饭菜钱,店家会把火炕抹得里高外低,既能让客人早上少吃饭,又能给长途跋涉客人的大腿抬高些,使其第二天走路轻快。至于其他人家有叫“大东屋”的,有叫“菜园子”的,有叫“瓦房”的,也有叫“后头”的,则是根据居住地点起的名字。这些“老字号”或“老名字”,撑起了我们村乃至邻村自给自足的区域经济。与大地方相比,可能缺少了“烧锅”“银匠铺”“当铺”“茶肆”“铁匠铺”等行当,但也看出了过去农村基本上是靠大小作坊支撑起来的区域性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社会。

  时代发展到今天,那些“老字号”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是一些东倒西歪的老屋,取代它们的是崭新的楼房或瓦房。村庄多了些现代气息,却少了些儿时的古朴记忆。

  眼下,乡村旅游渐成气候,我们村若能以过去农耕文化原貌展现给世人,该有多好哇!

  
 □泆樵

编辑: 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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