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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歌墙前出发
http://www.syd.com.cn   来源: 沈阳日报  2017-10-10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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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访沈阳地区义勇军故地

  “金同志”是谁?

  张永兴投奔老梯子高鹏振,是由“金同志”写信引荐的。

  “金同志”是谁?这是萦绕在报道组心头的一个问题。此人对高老梯情况很熟悉,又深得张永兴信任。从其言语可知,此人爱国、抗日,且对当局不满。在当时历史环境下,同志一词也不是随便说的。不少史料也提到此节,但都是以金同志或金某代之。如此重要之人,未有全名,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日前,报道组有一收获:在《辽宁文史资料》第39辑《辽宁文史人物录》民族宗教类找到一个人,名为金玉清。他是“金同志”吗?金玉清简介如下:金玉清出生于1906年,辽宁新宾人。1913年,入新宾永陵教会小学读书,1923年进奉天文会高中(即文会书院)就读。在校期间,因参加声援上海工人和学生运动被校方开除;1926年永陵教会接受其洗礼为教徒;1927年升入盛京神学院深造,1929年毕业初任通化县基督教教会准士,同年11月17日被按立为牧师,辗转于开原、长春、哈尔滨、沈阳等地开展教会工作。

  金玉清这般经历,首先让我们想到了高鹏振、张永兴一个共同身份:基督教教徒。高先在新民文会中学、后进奉天文会书院读书;张永兴1915年考入天津南开中学,已是基督教教徒,1918年辍学返回家乡宽甸后在一所教会小学任教,后在安东(今丹东)基督教青年会任干事,并在青年会创办的平民学校当教员。据此分析,此三人在身份有交集的机会。地点上,沈阳是当时东北地区基督教传教的核心地带,他们也有交集之处。张说:“事变的这天晚上,我是住在沈阳大西关一个朋友的家里。”在大西关,都有什么?在这一区域,便有奉天基督教青年会、文会书院。故,存在“金玉清是金同志”的可能。

  还有一点,金玉清与张永兴在反帝爱国行动上有交集。《辽宁文史资料》第七辑有金玉清写的一篇文章,名为《“五卅”惨案后沈阳市学生联合反对日英帝国主义的斗争》。他自述,“五卅”惨案发生时,他正在沈阳文会书院读中学,参加几所学校联合反帝斗争。而1926年5月,张曾是安东“虹桥事件”——反对日本侵占租借地虹桥的安东市民抗议大会、示威游行——的参与者和组织者。且,金、张都有办平民学校的经历。如此比对,金、张确为“同志”。

  金玉清即金同志,可能性较大,但非定论。

  巷战故地,不是梁家烧锅村

  8月23日,报道组驱车赴离县城不远的梁家烧锅村。

  张永兴在《血战归来》中提到了救国军的一场重要战役——梁家烧锅村巷战。张是这场战役亲历者并参与指挥,又在事后不久撰写了这部长篇纪实作品,留下可信度极高的第一手资料。故,报道组在新民先找张所说的梁家烧锅村。果真有,就在新民市城郊。

  梁山镇也有个烧锅村,很多史料认为它才是巷战发生地。

  梁家烧锅村与梁山烧锅村,一字之别,哪种说法是对的?报道组采用排除法,先到梁家烧锅村。雨天,想进梁家烧锅村不太容易。村子位于柳河与辽河两河交汇处,相当隐蔽。“这地方地形复杂,很适合巷战。”同行的新民市委组织部干部耿义说。车从102国道拐上沿河大坝,走过一段短短的板油路,便驶入了坑坑洼洼的黄泥路。据介绍,前几天柳河发水,路面被救灾车辆压坏了。雨时大时小,我们在坝上颠簸前行……

  梁家烧锅村村委会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居然为我们找来了一位96岁的老人——刘国祥。这也是报道组在新民采访到的年龄最长者。在九一八事变爆发前后,刘国祥老人已经10岁,对当时及之后事有记忆。说起老梯,他和其他几位老人都知道老梯是新民最大的“绺子”(即土匪),也来过梁家烧锅村,可这里没有发生过巷战,甚至连日本人也未侵入过。它算是没被日寇占领的“中国地”。报道组实地勘察了这处两河口,发现这里虽是巷战、游击的宝地,实非日寇眼里的战略要地。老梯以此为据点与日寇发生巷战的可能性不大。刘国祥等人说法是比较可信的。由此推定,张永兴所说的“梁家烧锅村”应为“梁山烧锅村”。张长居安东(今丹东),参加义勇军时才初到新民,把地名搞混也属正常。在《血战归来》中,他将“沙岭岗子”写成“沙里岗子”。

  报道组确定巷战发生地是梁山烧锅村。

  报道组此行也另有收获:在梁家烧锅村,了解到一支神秘的武装力量——“红枪会”的活动情况。“光个膀子,穿着红兜兜,一口喝下符水,一下就有了精神头,拿起红缨枪就把土匪挑下马去……”82岁老人王贺村说,刘国祥也在旁补充。老人们所说的红枪会,也是当年新民一股重要的抗日力量,其活动范围以公主屯为中心。据《中国共产党新民历史》第一卷(1925-1949)记载:“为了抗击日军侵扰破坏,公主屯各村联合组织了一支‘红枪会’……虽说‘红枪会’全军覆没,但他们这种勇于反抗、顽强搏斗、奋勇杀敌、誓死不屈的精神长存于天地之间。”另有王德吉撰写的《东北沦陷时期义勇军在新民的活动》也说到此战,描述更为详尽:“数九隆冬的腊月初一,日军七七联队百余人在汉奸带领下袭击公主屯红枪队。联庄会立即通知水口、黄家山、柳官屯、齐家窝堡、麻荒地等十几个村屯,集合百余名红枪会队员,在公主屯南山坡的松树坟,用红缨枪、大刀片与日寇展开白刃战,杀日寇30余人。”

  梁家烧锅村一行,报道组实现了“纠错”目的,且对“红枪会”有了初步了解。

  出生入死百余战新民至今念老梯

  写老梯往事,记者脑中闪过一个念:莫言《红高粱家族》里的主人公余占鳌司令是否有老梯高鹏振的影子?同样是胆大妄为、被逼为匪,同样是在民族大义感召下举起义旗,同样是誓死护自己家乡那块方寸之地……不过,与余司令相比,高老梯有可参加科举的文化底蕴,从而觉醒更早,抗日行动更为积极,在九一八事变后第9天便首举义旗。更重要的是,余司令或许有原型,但主要还是寄托着作者情怀与理想的虚拟人物,而高老梯却是真实的历史人物。

  报道组深挖“老梯往事”之心愈坚,希望对其一生有个完整的梳理。不过,像老梯这样的传奇人物并非靠几期报纸就能细说其一生事迹。所以,本期《老梯往事》选择“烧锅巷战”和“老梯之死”两个片段予以讲述,在“报道环节”算是收尾了。

  烧锅巷战

  五台子大捷,让高老梯和张永兴领导的救国军成为日军眼中钉。

  日军欲寻隙复仇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此等情形大概是日军侵华以来少遇的。张永兴对此这样写道:“然此时之救国军,其勇气则百倍于前。自五台子胜利后,对日作战,已得相当经验,因之胆量益壮。‘日兵不足畏’为当时普通之心理。惟子弹愈用愈尽,又无补充之源,纵日兵尾追,只好夜行昼宿,以求躲避。非万不得已时,不肯轻耗子弹。日军方面,自被我军战败后,精神已为所夺,非万不得已时,亦不愿与我军冲突。虽奉令尾追,每于距我军二三十里外,即以重炮示威,期吓走而已。如我军不走,彼也不进,复以飞机投弹,以之扰乱……在相持之一月期间,不可避免之冲突,亦不下十余次,其结果,日方之损失,均较我方为甚。”

  在日军“尾追”下,救国军移防梁山烧锅村。其间,与日军有两次冲突。“次晨约五时许,忽闻枪声示警,继之以敌方炮声大作,机关枪声亦连发不绝。斯时各部队均能固守防地,毫不惊慌,其镇静精神远过于前。不到十分钟,均准备完妥:除遵守应敌者外,余均按指定方向撤退,秩序井然。担任应战之部队约百余人,由卫队营长王凤五指挥,选20人在前诱敌深入,余均伏诸民户院内。敌兵约300人,见我军大部队均已撤退,仅有20人在后方迎击,以为机有可乘,整队入村。方进村,我军由各院内大喊杀声奔出,敌军大乱,仓皇奔走,弃迫击炮一门、机关枪两挺、辎重车一辆、死伤26人。我方仅死伤各一。”

  寥寥数笔。但,此战是继五台子大捷后救国军又一次重要胜利。此后,日军退避于新民车站。已有相当经验的救国军预料到日军会派飞机前来,将人马均藏于房内。果然,午后有日机六七架来巡察,经救国军防地而未察觉,将邵家堡子一股土匪误认成救国军,投弹数枚。战后,救国军移防王三户屯。此时距年关不过五日。为在王三户过个好年,救国军对外宣称:“稍事布置,进攻新民。”日军闻之,大为惊慌,在新民车站设电网、掘战壕,严事防御,并由沈阳调部队,以资增防。据探报所得,年关期间新民县日兵增至三千余人。

  老梯之死

  老梯及所部,至死都没离开他们的家乡——新民、黑山、彰武、阜新一带(简要事迹可见《老梯抗日大事记》)。在日军倾力围剿下,很多义勇军队伍被迫解散,但老梯在更复杂、险恶的环境下坚持抗战。若不是被叛徒出卖,他定能迎来胜利的曙光。

  1937年5月3日,老梯率部下10余人,到黑山、彰武、阜新联络抗日志士。行至彰武、阜新交界处,被日伪讨伐队包围,老梯右臂负伤。突围后,高鹏振来到彰武县太平山村(今属辽宁省彰武县平安乡)好友刘永安家,相随的有拜把子兄弟双胜。对于老梯来说,双胜算是可信任之人。1931年9月27日首举义旗时,双胜便是老梯身边重要一员,随他多次出生入死。这一次,双胜还在他的身边。

  刘永安请来医生袁凤来为老梯治伤,后因方便治疗,将老梯移至袁家。日伪当局四处张贴告示,悬赏捉拿,老梯多次转移藏身之地,伤口常有发炎。也就是在此期间,他被双胜出卖。《沈阳文史资料》第23辑《铁蹄声震敌胆——记沈阳地区抗日绿林豪杰高鹏振》一文(作者方学斌)有较为详细的描述:“为早日治好创伤,双胜多次进城寻药,偶遇过去在救国军时的弟兄,现已被招安当警察,多请双胜下馆子、吃花酒。双胜恋上一位为葬父而卖身青楼的女子并言‘赎她出火坑’。弟兄们则劝:‘老梯子已成光杆司令,日本人势大,不如归顺,愿为引见……’1937年6月27日,双胜从县城买药回来,对转移到赵俊来家养伤的高鹏振言:‘咱们住此走漏风声了,日本人将派兵来,再住在这里不妥,外面风声紧,我们换个地方。’”老梯深信不疑,随他离开。至十里堡附近,双胜在背后开枪,中老梯后心……

  老梯遇害年仅40岁,正值壮年。在六年内,他与日伪军作战百余次,威震敌胆,是日伪军不可回避的“恐惧”。查阅伪《满洲国警察史》会发现:日伪当局将老梯同抗日民族英雄杨靖宇、赵尚志相提并论,同列为重点“肃整”消灭对象。

  双胜降日伪,赎出青楼女,后被刘永安、袁凤来诛杀。刘、袁二人在老梯遇害半月后,找到双胜称老梯有批枪藏在太平山西山沟里,将其骗至太平山西山沟。挖“枪”时,刘永安一镐结束其性命。

  老梯·抗日大事记

  ●九一八事变后,高鹏振在沈阳集合部属14人,击毙日兵3名,得大枪12支、手枪9支、子弹2000发。

  ●1931年9月27日,高鹏振在新民姚堡乡沙岭岗子首举义旗,成立“镇北军”。

  ●1931年10月10日,易帜“东北国民救国军”。

  ●1931年11月24日,东北民众抗日义勇军第四路在新民白旗堡义昌当铺门前竖旗,司令为耿继周。高鹏振被任命为第一骑兵旅旅长兼第一团团长。

  ●1931年11月25日,在新民五台子,高鹏振部全歼抢粮的日军。首战告捷。

  ●1932年1月15日,日军骑兵对五台子村发动攻击。高鹏振率骑兵对战,打死打伤日军73人,其中有大尉、中尉各一名。

  ●1932年2月1日,梁山烧锅村巷战(详见本期报道)。

  ●1932年3月7日,高鹏振、陈供南、孙柱国等人参加耿继周在白旗堡主持的军事会议。

  ●1932年3月10日晚,第四路义勇军攻进沈阳大北边门,高鹏振率部直捣中街。

  ●1932年5至7月间,高鹏振率部多次掏空柳河沟车站东道口附近和醒龙山附近的铁路基石,打死打伤日军10余人在新民县于家窝堡乡小四台子村南公路旁,打死打伤敌人20余名;活捉川原劲部黑田中尉等7人。

  ●1932年9月13日,高鹏振得奉天铁路方面内线密报,在由沈阳北站始发的票车上有日军数十人押运巨款到锦州。高鹏振与孙柱国等商议,计划袭击列车。列车驶到新民县白旗堡(今大红旗镇)和小白旗堡(红旗乡)交界处绕阳河铁桥时,救国军趁乱冲击押款车,解决了押款日军。埋伏在铁路两旁的救国军战士将满装巨款的几个大皮包扔下车,这笔巨款成了救国军的军费。

  ●1932年10月中旬,日伪当局派关东军林泽师团千人机械化部队,对医巫闾山区高鹏振、张海涛部发动攻势。高鹏振部在辽西各地与日伪军周旋。

  ●1933年4月,日军以大批兵力进攻凌源和建平,两县沦陷。高鹏振部处境越来越艰难。

  ●1934年12月9日,日伪当局最得力的彰武县警察大队追击义勇军,成为高鹏振部的威胁。高鹏振决定在阜新县范家窝堡与之决战。

  ●1935年7月1日,高鹏振率部300余名义勇军至北镇县青堆子附近时,被日伪“讨伐队”围攻。义勇军冲出重围,但伤亡惨重。高鹏振率余部转移到四方台一带。

  ●1937年6月27日,高鹏振遇害(详见本期报道)。

  报道组希望知情者或者金玉清的后人提供更充分史料予以佐证(联系电话:13066530601)

  沈阳日报、沈报融媒记者伏桂明周贤忠王远实习记者张馨予

  

 

编辑: 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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