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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矿石和一座熔炉
http://www.syd.com.cn   来源: 辽宁日报  2017-08-02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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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过了人生的大半旅程,在这个时候回顾自己从军的经历,真的是感触颇多!回顾自己在部队里成长的过程,犹如一块毛边矿石,在一座大熔炉里得到了烈火的冶炼。

  我当兵的那个年月,人们都习惯地称人民解放军是一座大熔炉,这是一座怎样的熔炉,有怎样的烈火高温,只有在这座熔炉里冶炼过的人才体会得更加真实、更加深刻。

  1962年夏季,我入伍了,其时我19岁,学生兵,从校门出来,带着一腔保卫祖国、报效祖国的热情,带着一颗爱好文学的种子,带着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憧憬,步入了军营,站在了军队一个步兵团的步兵连队列里。我面临的是种种严峻的考验,首先是要吃大苦、耐大劳。无论是炎热的夏天,还是严寒的冬天,每天从早到晚的训练课目,让我应接不暇,甚至措手不及。白天疲劳一日,夜里睡得正香,紧急集合的号声或哨声响了,立即整装出发,不需要问为什么,不需要问往哪里去,只因为我是战士;在北方的四月天助民插秧,清晨赤腿下到水田里,水田浮面全是冰碴,破了薄薄冰层开始一天的劳动,没有一句怨言,只因为我是战士;雪地里全副武装千里奔袭,疾行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前胸后全是汗水,棉装外面全是雪霜,几近昏迷,但一直坚持着没有掉队,只因为我是战士……

  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多苦多累我都能乐观地坚持、微笑着对待,因为我追寻着艰苦生活中的意义和乐趣,因为我心中有一团诗歌的火在燃烧。直到现在,我总觉得我有写不完的创作题材,我总觉得我创作的激情总在澎湃汹涌,因为我在火热的生活里,因为我在不倦的思考中。

  我曾巡走东北大地,特别是访问中朝、中俄边防线上的连队和哨所;我曾赶赴南海西沙,慰问守卫在那些小岛上的海军战友;我曾在祖国南疆山水间经受着保卫祖国每一寸领土的硝烟战火的考验;我曾两次重走英雄的中国工农红军走过的两万五千里长征路,继承老前辈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精神遗产……

  部队这座大熔炉,不仅剪去了我这个学生兵身上固有的毛刺儿,还教会了我用战士的语言,表达战士的情感,写部队生活短诗,写战士喜欢的枪杆诗。《解放军报》《解放军文艺》《辽宁日报》《吉林日报》等军内外报刊发表了我在连队所写的大量的“北国兵歌”,使我能在1965年22岁那年到北京出席全国青年业余文学创作积极分子大会,受到周恩来、朱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在会议期间,在小型座谈会上,我荣幸地结识了贺敬之、李瑛等我尊敬和热爱的诗人,我和这些前辈诗人保持了半个世纪的友情交往,我不断地得到他们的关怀和指导,这也是我在部队顺利成长的重要因素之一。

  永远也不会忘记,在我还是一个新兵的时候,我就在军内报纸上发表了一首12行小诗《血红的军旗呵》,那是我、一个持枪的士兵在猎猎飘扬的军旗下稚嫩的歌唱;今天,我——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兵,在纪念我们这支军队走过了90年风风雨雨的光辉道路之际,双手捧献出对于我来说几乎是终笔之作的12000行长诗《我们的军旗》。看,是多么的巧合:从当年一个新兵12行歌唱军旗的诗作,到如今一个老兵12000行歌唱军旗的诗作,仅从行数看,此诗是彼诗长度的1000倍呀!这是我蕴积数十年生活积累和创作储备的一次情感集中的喷发。不是有一首很流行的歌叫《绿叶对根的情意》吗?我的这部长诗,就是矿石对熔炉的情意呀!绿叶懂得对根的回报,矿石也懂得对熔炉的回报啊!

  我的肉体生命是父母给的,我的社会生命和我的文学生命,却是伟大的人民解放军给的。一个退休老兵似乎是很微不足道的,但我仍有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我自愿为我们的军队写赞美词,自愿为我们的军旗歌唱。须知道,我原本就是这座熔炉里冶炼的一块小小的矿石呀,我由矿石炼成了铁,炼成了钢,依然葆有那块矿石的感恩之心啊!

  □胡世宗

编辑: 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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