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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
http://www.syd.com.cn   来源: 辽宁日报  2017-07-05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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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画/胡文光

  近两年,老王的身体有些消瘦。偶尔同旧日相识会面,他们总会惊讶地说,怎么瘦得这样厉害?有的便规劝他,得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能掉以轻心。这是好意,老王自然明白。可他从来就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常反应。不过,亲友们总这样提醒,他有时也就真的感觉到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有时出虚汗,有时四肢乏力。常有这样的感觉,内心就有些恐慌,便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退休前,老王的身体一向挺好,公费医疗几乎没用过什么,对医院他十分陌生,便打电话给城里的儿子,询问去医院检查的有关事宜。儿子便惊慌了,问明情况后,要他明天上午立即去医院,他们陪同检查。当天晚上,他来到儿子家的时候,就发现儿子、儿媳妇、孙女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异常。老王看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有些散漫游离,不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在惴惴地看他。他这次偶然的体检活动竟意外地打破了儿孙们心态上的平静。

  早晨七点半,医院刚上班,老王就由儿子、儿媳妇和孙女陪同着一起去医院体检。孙女10岁,非要陪同爷爷不可,她满脸的忧虑乃至忧伤。门诊医生是个比老王年龄还要大的老先生,可能是因为医术高明退休后又被返聘的。他问明老王的症状和感觉后也流露出一丝惊讶,帮助办理好一切化验、透视手续后,嘱咐他们,一旦出来结果,立即找他,研究治疗方案。

  医生、家人和自己,大概都想着一个令人忌讳的字眼——癌。

  体检终于折腾完了,还得等几个小时后才能出结果。

  儿子、儿媳妇安排老王同孙女一起回家等,他们在医院等。老王说,一起等,他们不让。孙女此时显得特别乖,挽着爷爷的手臂,拉着就往家走。老王心里明白,他们怕检查结果一旦不好,自己心理上承受不了。

  10点40多,老王又让孙女到医院一起看结果。孙女温柔地看着爷爷的脸,说,既然爸爸妈妈不让去,就不去吧。眼里似乎闪动着晶莹的泪花。老王也只好作罢。其实,他自信,根据日常自己对生命意义的认识与理解,任何检查结果他都能承受得了。

  11点钟刚到,老王的手机就急剧地响了起来,上面闪烁着儿子的名字。急忙接听,那里面却传来了儿子、儿媳妇、医生开心爽朗的笑声。接着儿子就宣称,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老王同孙女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们仍在开心地说笑着。

  医生说,一切正常,瘦本身不是病,也许是好事,有钱难买老来瘦嘛!这时候老王也觉得,自己的瘦很可能同每天的体育锻炼有关。

  没检查出来病自然是好事,可老王面对儿子儿媳妇孙女似乎就有些难为情。白耽误了他们的双休日,大热的天,被折腾得不得安宁。这时,医生打量着老王,也打量儿媳妇,问,是女儿?老王说,儿媳妇。医生眼睛又倏然一亮,说,这样的儿媳妇很少。他显然在为检查过程中儿媳妇跑前跑后、喜怒哀乐的投入而感动着。

  一场虚惊结束了。体检没查出来病,却意外地检验出了儿孙们对自己的亲情,老王也在惬意地玩味和享受着这份亲情。那之后,他经常给儿子、儿媳妇、孙女打电话,也经常往儿子家跑。儿子、儿媳妇、孙女也经常往家打电话,并回来看他。几个月后,出虚汗和四肢乏力的感觉竟也神奇地消失了。

  闲暇中,老王经常默默地在想一个问题:享受亲情就是在享受生命。这之后,他同儿孙们的感情相处得越来越好。

  □刘云峰

编辑: 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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