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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河堡的“堡” 究竟该读什么音
http://www.syd.com.cn   来源: 沈阳晚报  2015-08-28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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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河堡位于浑河南岸,现属沈阳浑南区辖下。

  浑河堡原本是个古村落,至迟在明朝就出现了,曾经是沈阳有名的递铺和渡口,明金争雄、日俄战争,这里是重要战场,解放军解放沈阳时,驻守该地的国民党军队是最后投降的……这里留下了许多名人足迹和历史故事。

  虽然浑河堡作为村镇的风貌已经荡然无存,但浑河堡的名字仍然在辽沈大地流传,由于历史及语音方面的原因,浑河堡的“堡”字读什么,有多种说法。

  浑河堡有三个报站名

  从沈阳北站开往苏家屯的333路公交车,抵达浑河堡时,语音报站器连续报出三个站名:浑河堡(pù)、浑河堡(bǔ)、浑河堡(bǎo)。

  一个车站,怎么报出三个站名呢?荣昌巴士公司解释说,2012年7月以前,333路浑河堡站只报一个站名,即浑河堡(pù),结果常有乘客坐过站,公司常接到投诉。公司经过了解得知,沈阳市内乘客称浑河堡为“浑河pù”,市郊地区乘客则称为“浑河pǔ”(bǔ的土音儿),而外来人员则称之为浑河堡(bǎo),针对这三种情况,为了适应乘客不同的习惯,公司决定采用三种读音报站,于是就出现了公交系统不多见的多音报站名的情况,这种亲民的报站方式,受到乘客的欢迎。

  那么这三个来自不同地区的人群,对“堡”字为什么会有不同的读音呢?这个问题是不容易一下子就能说明白的。在常见的较大型辞书《辞海》对“堡”的解释是:一、堡读pù时通“铺”,本为驿站,今多用于地名;二、堡读bǔ时指集镇,常用于地名;三、堡读bǎo时,泛指军事上的防御建筑。通用的《新华字典》中对“堡”字也是三个读音,与《辞海》的解释也基本相同,只是对堡(bǔ)的解释是“有城墙的村镇”。

  这样看来,既然辞书对“堡”字有基本一致的解释,那么我们遇到带“堡”地名时,是不是只要对号入座,按图索骥就可以了呢?实际上可没有这么简单。“堡”字读bǎo时,一般是指军事建筑,所以一般不用作地名,但外来翻译过来的地名,比如德国的汉堡、美国的匹兹堡,就读成了bǎo,其他如兴登堡、萨尔斯堡、圣彼得堡等也都如此。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约定俗成”,比如沈阳地区有许多叫“堡”的村镇,按字典规定本应读bǔ,但沈阳人多读成了pǔ,大家习惯了,年年岁岁都这么叫,没人说不对,其实是不标准的。

  总之,既然“堡”字有三种读音,那么就要按三种读音的不同解释,加上“约定俗成”的原则,来确定“堡”字的读音。因此关于浑河堡的三种读音,不宜绝对说哪个对,哪个错,不过了解一下浑河堡的历史,对理解浑河堡的读音还是有益的。

  浑河堡原为“浑河铺”

  浑河堡何时形成村镇?明代辽东档案告诉我们:明神宗万历二十年(1592)以前,浑河堡早已是有名的递铺了。明初为加強对辽东的控制,方便军情政情的传达,建立了四通八达的驿传制度。其中陆路北线是从辽阳抵达开原,就有驿站、急递铺和递运所,有人认为急递铺、递运所与水陆驿站同时构成明代的驿传制度。驿站主要是快速传递军情报告及接待过往军政人员,递铺主要是传递地方政府文书(类似用人递送的特挂),递运所是运送物质(近似现在的物流特快)。辽东的急递铺随着政府对辽东管理的加强而大量出现。

  明代安乐州处理浑河铺何文秀案,具体记载了从辽阳到开原之间的递铺情况。明安乐州设在开原老城内,是安置女真上层的特殊建制,既是州,又别于普通的州,沒有辖区,不以治民理财为宗旨,主要职能是抚辑流亡,后期也管理马市、审理军民刑讼等。

  万历二十年(1592)二月二十二日(农历),驻辽阳都司的巡按(中央御史,巡视监督地方,一年一换,权力很大),给安乐州发一份文书,通过递铺传送。

  文书封入九号简筒(专用文件筒),三月二日未时(13时—15时),文书由辽阳送到盐泥沟,后到山坳铺,四日卯时(5时—7时),山坳铺兵送抵板桥铺,当天巳时(9时—11时),板桥铺兵送到北沙河铺,五日午时(11时—13时),抵白塔铺,六日由铺兵陈友福送抵浑河铺,七日午时浑河铺兵何文秀送交沈阳,沈阳铺兵汪世虎以公文迟误,不肯接递,十日午时,将文书连同何文秀一起递送榆林铺,当天申时(15时—17时),榆林铺兵彭守仁将文书、何文秀递送蒲河铺,当日酉时(17时—19时),铺兵蔡明接着送到泥沟铺,当天亥时(21时—23时),送至懿路铺,接着经汎河卢野铺、新兴铺、铁岭铺、中安铺……等接替递送,至十二日申时,开原城南铺兵金六十带何文秀到清河岸边,因水势汹涌,渡河时何文秀落水,后被同行人救起,但文书简筒却掉入河中,被激流冲走。二人见无法交差,便返回原铺,将真相隐瞒起来。

  安乐州迟迟不见文书送到,便搜索线路逐铺查讯,终于弄清了何文秀迟误及与金六十丢失文书真相,便处分了何、金二人,并将处分呈文报告辽阳,可喜的是,这份呈文作为档案被保存下来,使我们能够了解到当时沈阳递铺的十分珍贵的情况。

  从这份档案中,我们不仅了解了辽阳、开原间递铺的设置、数量、铺兵及递送规定等情况,而且也知道了今天的浑河堡、白塔堡、榆林堡等,明朝时期是因承担递铺作用而出现,并被称作浑河铺、白塔铺、榆林铺的,这些村镇极有可能就是由于明初设立递铺而兴建起来的,至于在明初设置递铺之前是否有这些村镇,就不得而知了(笔者没见到相关资料)。

  这样看,明朝档案都记为“浑河铺”了,那么现在也应该称“浑河铺”,而不应称其为“浑河堡”了吧,但事情并不这样简单。

  “堡”与“铺”早就混用了

  明代承担递铺作用的地方,基本被称作铺,在明中后期编撰的《辽东志》的“沈阳中卫山川地理图”中,沈阳地区主要递铺都被标出:城南有板桥铺、沙河铺、白塔铺及浑河铺、沈阳城南铺等,城北有泥沟铺等,地图上标出的乡镇并不多,而递铺多数上名,说明当时递铺地位重要。大约六十年后,安乐州“关于处理何文秀迟误文件的呈文”中把经过的十九处地方,均称为铺,说明当时凡是被确定转送官府文件的村镇,都称为“某某铺”。

  但情况后来却发生了变化,到清末民初时,“铺”“堡”混同的现象已很普遍。在清宣统二年(1910)撰成的《承德县志》的“承德县所属舆图”中(沈阳在1667年至1913年期间设承德县),原明代沈阳地区的递铺依然称作“铺”,但同书的“乡镇志”中,除浑河铺、榆林铺外,其他的则成了沙河堡、白塔堡、泥沟堡了。在1917年成书的《沈阳县志》中,“沈阳县全图”相关的地名是浑河堡、白塔铺、沙河铺等,而同书“村镇”部分却相反,成了浑河铺、白塔堡、沙河堡。

  这种“铺”与“堡”混用现象出现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堡字”本身就有三种读音,而其中之一的读音pù,与“铺”的读音相同,语意也一致,因此极易混用。明朝这三种不同性质的“堡”,并不是单一的,至少可分为堡城(军事)、驿城(驿站)和铺城(递铺),有的“铺”也是驿站,也有驻军,本身就是铺堡同城,所以混用就不可避免了。其次,明朝曾在辽东地区修建了辽河套长城,在沈阳段就建了长胜堡、长勇堡、长营堡、武靖营堡、靖远堡、平虏堡、十方寺堡等,这些城堡主要是屯兵之所,属于军事建筑,初建时称“堡”bǎo,现在这些地名多数已消失,个别剩下的也改叫bǔ或pù了,这些“堡”与“铺”同时存在,读音相互难免不受到影响。再次,清朝闯关东大潮中,到达辽东的族人往往同住一地,为了安全,住地四周建有土墙水沟等,这些举族而居的地方,往往称为某家堡子(多读pǔ),如现在的李家堡子、王家堡子等,这些堡子大量存在,也极易影响明朝传下来的地名发音,这样原来的浑河铺就成了浑河堡了。

  摄影记者孙海

 

 

编辑: p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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